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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加州洛杉磯2025野火的背景因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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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純園

今年（2025）1月7日，美國加州洛杉磯森林區爆出的野火迅速蔓延市區（見圖1）。洛杉磯以東的「伊頓大火」（Eaton Fire）燒毀57平方公里土地，洛杉磯以西的「斷崖大火」（Palisades Fire）焚燒95平方公里的土地。據加州森林防火廳指出：這兩處大火自1月7日爆發以來，已燒掉約一整個華府（Washington DC）大小的土地，奪走28條人命，並破壞或摧毀近1.6萬個建築物，且一度讓18萬人撤離家園。

圖1. 2025加州洛杉磯森林野火區（圖片來源：中央社https://www.cna.com.tw/news/aopl/202501230028.aspx）

1月23日，美國加州有關當局再發布位於洛杉磯以北約80公里處爆出的野火，迅速蔓延到面積20多平方公里。據路透社報導，這場洛杉磯郡卡斯泰克湖（Castaic Lake）地區的「休斯大火」（Hughes Fire）迫使當局發布撤離令，並示警「有立即性命威脅」之虞。洛杉磯野火焚毀超過1萬多棟建築。其中最大的一場火災發生在太平洋帕利塞德（Pacific Palisades），位於馬里布和聖塔莫尼卡之間的沿海區域，也是「好萊塢名人豪宅」聚集地。據路透社報導，J.P. Morgan預估保險理賠金額將超過200億美元（約台幣6,400億元），而洛杉磯時報引用AccuWeather計算，指總損失將高達570億美元（約台幣1.8兆元）。

造成這場大火的因素

雖然造成美國加洲大火的確切原因尚未確認，但救火不力可以歸納幾個重要因素：

(1). 2024年南加州經歷異常炎熱的夏季，且接下來沒有出現典型的秋季和初冬降雨，土地乾燥使問題更加複雜，該地區的降雨量連續兩年高於平均值（圖2），雖然強降雨看似有益，但它導致植被過度生長；當植被乾燥時，就會變成高度易燃的燃料，引發更大、更具破壞性的火災。

圖2. 加州洛杉磯區年平均降雨（Source: California Natural Resources Agency）

(2). 乾燥條件和強風事件的重疊產生惡性循環，火勢每分鐘蔓延至兩到三個足球場的距離。火焰跨越高速公路和其他天然防火帶，使消防工作更難控制火勢。南加州季節性「聖塔安那風」加上近年全球高溫效應（global warming effect）（圖3），助長火勢蔓延，也限制救援飛機的行動！

圖3. 2024 NOAA全球高溫（Source: NOAA Global Temp V6.0 0-2-25-01-06）

(3). 消防水壓不足，甚至沒有水，洛杉磯地區的城市供水系統並不是為了灌救如此大型的山火而設，因此當地消防供水系統不可能連續多個小時提供巨量的水去救火，這個問題在帕利塞德火災中尤為明顯。當地的消防供水系統只能應付一間民宅的火警，加上消防供水系統本身設計問題，難以在帕利塞德山丘地區發揮效益，該區建在懸崖頂上，為供水而設計三座水塔（water tank），每座水塔只能儲存100萬加侖的水。一般的住宅救火1分鐘要用1,000加侖的水，100萬加侖可以同時救100戶，人力再足夠也只能支持10分鐘。一般的火災一次只燒一兩戶，但這次是上百戶的房子同時燒，再加上40 到 100 mph的大風，需水量超出設計容量太多了。

(4). 水塔的水源來自建於1965的Santa Ynez Reservoir水庫，主要提供家用水和救火水。過去18月水庫正值放空等待維修，但遲遲無法簽約。大火之間，水庫全空，如果水庫有水，一座水塔灌滿須要15小時。

圖4. Santa Ynez Reservoir（Source: 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Santa_Ynez_Reservoir）

(5). 發電站發生故障，無電力泵水上山，而需要使用其他臨時發電機，但發電機費時，影響救火效率。灌救滅火主要靠消防飛機在上空灑水，但因山火伴隨強風，消防飛機無法起飛，市府動用大型水車運水協助救火，此舉無異杯水車薪、效果不張，反而嚴重影響全市供水系統不足。

野火管理應對

野火對洛杉磯環境方面的影響，森林大火之後，土壤顆粒因為高溫燒烤會在土壤表面形成不透水薄膜，大面積的土壤表面喪失吸水性（hydro phobia），小雨成災，大雨成洪。下游都會區的洪水量突發式的增加3到5倍，洪水中夾雜大量焚燒的黑灰，容易發生山體滑坡和洪水泥石流。這種野火後引發的水災滑坡現象將持續7到10年，直到草木覆蓋才能恢復。經濟層面，火災造成損失不僅僅是建築物毀壞，更包括基礎設施的損失和居民生活的破壞。公共衛生方面，大面積野火對生命、財産、健康和公共衛生形成長期持續性威脅，火災産生的顆粒物會導致呼吸道疾病和其他健康問題。針對未來野火管理有效應對，有下列幾點可供參考：

(1) 制定更安全和具前瞻性的土地使用政策，限制高風險土地開發。

(2) 保護生態環境的政策下要兼顧公共安全，貫徹季節性環境清理，加強野火監測、警報系統、衛星監測和人工智慧技術。早期識別潛在的火災風險，做好預警和救災資源事先調配。

(3) 加強對現有建築物的防火標準，確保新建房屋使用耐火材料，增加防火空間，降低火災蔓延的風險。

(4) 藉由社區教育增強大眾參與意識，平時建立社區防火小組，定期舉行防火演練，增強社區凝聚力和警戒心。

(5) 利用社群媒體建立防災預警體系，向公眾傳遞火災、風災或水災等及時訊息，確保居民在災難發生時能夠快速撤離至安全地點。

(6) 加強國際社會應對氣候變化的應對措施，分享研發新技術，以提高抵抗野火的能力。

未來野火管理需要綜合考慮政策改革, 新興技術的應用，以及公眾參與的重要性。只有多方合作，才能在面對氣候變化帶來的挑戰時，增強抵抗能力，保護生態環境和居民的安全。

参考資料：